在榆林网讯:(通讯员 刘洋 郭佳)2025年春分那天的接警电话,我至今记得很清楚。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发颤,说自己被骗了8万块,语无伦次地提到 “投资理财”“攒了几年的钱”。作为反诈中心的民警,这样的电话几乎每周都会接到,但当我见到刘师傅本人时,还是被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攥皱的报警回执单刺痛了——那上面的“八万余元”,对他来说显然不止是一个数字。
8万元背后的两条人生轨迹
刘师傅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,双手反复摩挲着裤腿。“我知道不该贪心,心里就想着每天能多挣点饭钱也不错。”
我在笔记本上圈出几个关键信息:“理财”“政府补贴文件”“熟人额度”。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几乎是典型的虚假投资诈骗模板。
调取资金流向时,我发现8万元在进入某贸易公司对公账户后,当天就被转入了个人账户。“我估计这不是简单的转账,可能涉及赃款洗白操作。”我跟同事分析,“操作人明显在刻意规避监管。”
在抓获李某时,他正在他家附近溜达。
审讯室的灯光下,李某的坦白比我们预想的更直接。“我知道这钱是骗来的,曾哥亲口跟我说的。”他边说边低头抠着手,“去年他让我买了家空壳公司,办了对公账户,还下了个带加密的派单软件。他说我只管按软件提示转钱,每笔抽10% 的佣金,出了事有他顶着。”
我们在他手机里找到了那个伪装成“财务助手”的诈骗软件,后台记录显示,从2024年3月到案发,他经手转出的资金高达90余万元。“我真没觉得是大事,”他突然抬头,眼里带着困惑,“我又没骗人,就是转个账,抽点辛苦费…”
查到曾某,案件总算有些进展。


法律账本上的明码标价
根据《刑法》规定,曾某、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。与帮信罪不同,这种犯罪对“明知赃款性质”的主观故意要求更明确——他们不仅知道资金来源非法,还主动采取拆分转账、变更支付渠道等方式帮助掩饰,主观恶性更深。
而刘师傅那边,我们只能尽力追赃挽损。当我再见到他时,他问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的钱…还能追回来吗?”这个问题,我在无数个受害者口中听过。
民警想对你说的实话:
办理这类案件越多,越想提醒大家:
别信“拆分转账”的兼职,凡是要求将大额资金分散转出的,十有八九在处理赃款;
遇到“高提成转账”要警惕,合法的转账业务绝不会支付超过正常手续费的报酬;
明知是赃款还帮忙转移,就是犯罪。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比帮信罪更重,最高可判七年。
赃款转移者或许觉得自己只是“赚点差价”,但他们不知道,每一笔被拆分的转账背后,可能是一个家庭的救命钱,是一个工人的血汗钱,是一个创业者的启动资金。法律的账本上,每一分赃款都标好了代价,既包括受害者的眼泪,也包括犯罪者的刑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