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从陕北来 情随岁月流——陕北民歌剧《歌从陕北来》创作感想

2026-01-27 12:11 来源:榆林日报 作者:康世进

作者:康世进

在创作《歌从陕北来》一百多个日夜中,我始终被一种源自陕北民歌的厚重力量所牵引。那不是简单的音乐元素,而是流淌在陕北人血脉中的精神密码,是贯穿剧情的灵魂主线。作为编剧,我的核心任务便是将这些“感于哀乐,缘事而发”的歌谣,转化为有温度、有筋骨的人物与故事,让观众在旋律与情节的交织中,读懂陕北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

《歌从陕北来》剧照

《歌从陕北来》剧照

陕北民歌,散发着黄土地的芬香,流淌依存着这一方水土的儿女们最朴素也最开放的激情。民歌剧《歌从陕北来》依托传统民歌故事,以一年四季为时空流程线,以爱情交织为情感线路图,以陕北众多非遗赓续为艺术亮点,演绎人性之魂、爱情之真、艺术之韵。全剧分序《一嗓子吼了五千年》、第一幕《正月里来正月正》、第二幕《三月里来桃花开》、第三幕《六月里来热难挡》、第四幕《九月里来秋风凉》和尾声《信天游永世唱不完》。通过玲儿、五哥、双喜三人之间的爱情故事,在建构人物关系、强化矛盾冲突、突出地方特色等方面有了在传统民歌剧基础上的现代审美和突破——挖掘民间艺术、折射人性挚爱。

人物结构和矛盾冲突的设置是戏剧创作的一个重要基石。我们常说,一首陕北民歌就是一个动人的故事,确实是这样。而这种“故事”大多都在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间进行,而这两个男人可能是一富一贫,一强一弱,而女子往往是从原始情感出发,爱上的大多是贫的、弱的、心眼好的。但命运捉弄人,最后往往是“胳膊拧不过大腿”,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,婚姻以悲剧收场。无可厚非,这种传统思维符合戏剧创作“铁三角”的规律。但历史在发展,时代在进步,为了适应当代观众的观演节奏和审美情趣,我们必须适当地“破旧立新”。在《歌从陕北来》一剧中我也选择了两男(会说书的五哥、爱唱民歌的双喜)和一女(会剪纸的玲儿)作为人物框架,不同的是三人地位平等,都是爱闹秧歌的好把式。共同的爱好让他们行走在每年“正月里来正月正”闹红火的秧歌场子上,而后来五哥和双喜因为对玲儿的爱而各自选择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:双喜的闯荡,五哥的坚守,还有心灵深处那份对玲儿的“爱”。全剧没有大起大落的矛盾冲突,却有如泣如诉的真情告白。

突出地方特色,挖掘人性之美,追求好听好看是这部剧的艺术灵魂。这是一台陕北非物质文化遗产大荟萃的剧目。在编剧过程中,我格外注重陕北非遗项目的植入,让陕北非遗紧紧围绕陕北民歌的艺术特质而自然融入剧情。剧中运用了陕北大秧歌、跑旱船、老五班吹手、酒曲、陕北说书等非物质文化遗产,还运用了《黄河船夫曲》《赶牲灵》《脚夫调》《刮大风》《大把把辫子》等十多首陕北民歌,让这些陕北元素贯穿始终,营造出浓郁的地域氛围,让剧中人有了生长的土壤和艺术的营养。同时,我也着力挖掘民歌背后的精神内核——无论是《绣红鞋》的无奈,还是《珍珠倒卷帘》的狂欢,都通过剧情转化为可感知的情感力量。大幕开启时,老年玲儿停下手中的剪刀,抬头远望,喃喃自语:“唉,人上年纪了,这窑洞就成了一本老皇历。外面的风一天一天刮着,像是帮我老婆子翻开日历找那几页刻在心锤锤上的记忆。有的人走了,可那唱过的歌没走,人们就天天起来这么听着、唱着……”而到了大幕将合之时,老年玲儿意味深长地说:“双喜哥,你听见了吧?咱这山里的歌,还和你在时一样,脆格铮铮,亮格哇哇。村里人都说,玲儿这辈子苦,我没觉得苦。咱两个没做成夫妻,可你在我的歌里,在我的心尖尖上。咱这黄土坡呀埋人也养人,这陕北民歌呀能让你唱得挖肝挖肺,也能唱到日月里、云彩里。双喜呀,我这一辈子就嫁给了陕北民歌,歌在,你就在;歌在,我就没白来。”话语的欣慰,诠释了“就这一群婆姨就这一群汉,柔出那个水来野出那个胆,抓一把黄土撒上天,信天游就是咱的命蛋蛋”的艺术内涵和精神外延。

创作《歌从陕北来》,对我而言是一次文化寻根之旅。陕北民歌之所以能穿越千年依然震撼人心,不仅在于其高亢嘹亮的曲调,更在于其承载的勤劳、坚韧、乐观的民族品格。作为编剧,我希望通过这部剧,让观众不仅能听到动人的歌声,更能读懂歌声背后的黄土情怀与生命力量。当剧中的歌谣在舞台上响起,我仿佛看到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上,一代代陕北人用歌声诉说苦难、赞美爱情、歌唱希望。而这份源于土地的艺术生命力,正是我们在创作中始终坚守的精神底色:“爱你的信马由缰/恋你的真情豪放/上一道坡坡下一道道梁/我的民谣你的歌唱/歌声里讲述一个个故事/歌声里回味一首首绝唱/天地间的豪气一路飞扬/万籁共和高原回响/歌从陕北来天高地厚/情随岁月流山青水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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